来点负能量吧。
开年以来,谈崩了几次合作,受了几次打击,关了几家店铺。
人说,越挫越勇
杠精说,从自身找原因。
“茫茫人海,泱泱大国,
你说就没有能跟你相处得好的合作伙伴?
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人生当中能够遇到可以喝茶聊时事的一位伙伴,
可以睡在枕侧的男伴,
偶尔出现偶尔消失的合伙人,
我觉得已经是顶好的命了吧。
“你总是跟有意愿跟你合作的人谈崩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你跟人沟通着沟通着
就要跟人不愉快。”
是呀,
有些人觉得时间最宝贵,
有些人觉得生命最宝贵,
有些人觉得金钱最宝贵,
有些人觉得时间宝贵但不愿意花钱,
有些人觉得时间宝贵但不愿意花钱还要你给他花钱,
有些人觉得时间宝贵但不愿意花钱还要你给她花钱然后你不花他会对你展开人生攻击。
“那为什么别人都没问题就你有问题?”
那天听到一个有智慧的发言,
说当你生活在快进模式,很多声音都会听不到。
对呀,埋头苦干做一件事,确实很多人的声音听不到。
但是内心里的诉求是:万一我真的错了呢?万一真的是我狭隘了呢?
有个笑话是这么讲的,
一群人朝着钢铁侠开枪,
钢铁下生气的说:”靠,他们居然朝我开枪欸!!“
边上的人说:“大哥,你是防弹的!”
钢铁侠委屈道:“我也是有感情的”。
“我也是有感情的”
接下来是故事时间。
【故事一:小茶饼】
有一家茶空间跟我聊了很久,说自己还有一个季度的房租快交不出来了,说是自己前期投入太多,经营不善,小人当道,目前就剩疲惫的自己,让我接过去全权交给我管理,她实在不想管了少亏点是一点吧。我说钱我就不投了,但是我们可以这么做。一,辟出一个小角落给我卖我品牌的精选茶,茶空间抽提成。二,利用我作为外国人的优势和加入的群体众多,我负责办各种活动,把人聚集到茶空间里来,给空间提升人气建立顾客群,我抽提成。其余的空间本来就有的创收,我就不碰了,这样两相便宜。"哎这个方法可以,我以前就是太过专注于做那些虚的了,导致销售这块都没有在做,你赶紧把你的场地退了来我这儿吧,明天就可以过来试营业”。
听着彩虹屁,还说要是早点认识我就好了,我的这些点子也能早点落实下去,我也就着手开始谈详细合作内容和具体提成了。我说,既然是我全权接管运营,又是合作模式,那我的诉求就是店内显眼处要有一个我自己的品牌的logo。一开始聊的是主桌后面的那堵墙,可以做个灯箱: 小茶饼 X Arteas'nal。估计是情势所逼,着急需要一个人来接管她一直在亏损的店铺,她便答应了。
一切商量妥当,我就着手去定制灯箱了。到了需要上门测量的时候她说:”这堵墙不作任何改动“。为了确保她没有误会我的意思,我还截图画圈引用她之前说的话。”嗯,这里不作任何改动“。于是我就说:”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事,突然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她依然坚持,我心想,她可能需要的是一个免费的店长,不是一个合作伙伴。”嗯,那你再想想吧。“ 我把到嘴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扔了一句 “哦”给我,就不再理我,企图跟我玩冷暴力。但是上一个跟我玩冷暴力的人已经不在我的好友名单里了,凭她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呢。过了几天,她没忍住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我说我不准备过去了,如果说好的东西突然有变卦的,我怕日后会有矛盾。她放低身段跟我说,这堵墙真的不能改,我给你辟出的地方可以给你挂,也是进门就看得见的显眼的位子,不会让你白白为我做嫁衣的“。瞧,她明明心里明镜似的。
然后我就跟她商量进场的事情了。特地约了孙老板,下了班一起去看场地,然后先礼后兵的说:”这次要是真的合作的话,本着只是短期合作三个月,就不签合同了,但是君子协议,你这次可不能出尔反尔了呢,你说运营的事情全权交给我,就是全权交给我的,主桌我来坐,活动我来安排,店内的零售也是我来负责“。她骄傲地说:"我很忙的,你接管以后,我要做更大的生意,你知道我之前做大宗买卖的,大宗你知道吧,跟这种零售不能比的,这个空间最多只是我的一个工作室,你留一张桌子给我就行了“。
一切都说定,但是我内心总有十年怕井绳的感觉。这次我并没有着手大操大办,而是先把目前有的货先规整规整,把想办的活动先列一个清单。果然没多久,她找到新的金主爸爸了,谈了一个创业孵化路演厅的项目,之前跟我谈的一切就又要搁浅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带朋友去那边办活动,按说好的分成来分。我扔下一句:“好的”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她给我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我差点没有被恶心死。
【故事2:费南度】
一家花艺公司,也是一女的在经营,疫情期间不断亏损,正好我也在拓展新的方向,就跟她谈了合作。第一次合作挺好的,但是因为是我在亏钱并且不介意,所以大家都觉得挺好的。我觉得有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本着做生意哪里有不投钱的道理,男友也认为,做生意先紧着别人的利益,日后我们自己才会有利益。不过无奈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良善之辈。
第一次的合作,我先确保的是她不能亏钱,她开口要多少我就给多少,让她早点备除了鲜花以外的花材,这样可以控制成本,她偏不。到了当天说有花卉市场有些东西比较贵,跟我每人多收25块钱,我二话不说的转账了。然后这里头只有几个是收费的顾客,其他的都是我请来免费参与的,都是在他们自己的群体里小有名气的社交花蝴蝶。简单来说,这场活动,场地费我出的,她的报的费用也是一分没砍给出的。我奔着要获得一些活动图片做宣传用,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净利润:-740元。
有了第一场活动的甜头,第二场也很顺利准备进行了。但是这回,她要做一场20人的。于是,这段时间有人陆陆续续看了我的海报来加我,说是志愿者。我就纳闷,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找来了8个志愿者来参加这个活动。我不解问,为什么要找志愿者?她让我放心,说茶水费她出。我说场地费,茶水,茶艺师,伴手礼,一共60元。她让我把伴手礼去了,茶艺师也别请了,降低成本。
我给她算了算,北京寸土寸金的地方,两个小时的活动就要最低400元,你找来8个人一人就要50了,茶艺师,伴手礼,茶水10元能足够?她答:“来的都是我的志愿者和熟人,她们只在乎插花,茶这个部分你不用刻意花费”。我有种正宫夫人被挤掉变成了妾的感觉。这不是合作吗? 她宣传的时候用的是”跟外国人品茶插花“,但是实际做起来变成了她是主我是配?
她愣是让我把茶礼品和茶艺师去了。我给她解释,卖茶谁都会卖,超市就很多,我们本来也不是奔着纯卖茶的,而是附加在茶上面的价值。比如茶友聚集的氛围,茶艺师的专业分享,比如用审评碗一次性品鉴多款看似相同但是无论香气、口感、回甘都不同的岩茶。这才是我办茶会的初衷,不然实在没有办的必要,卖货就可以了。她开始拿经验说事,说她之前还做香道、茶道、花道,是因为疫情才砍掉很多枝节只做花艺。言下之意,我做的茶就是应该低成本,毕竟她做过所以她知道。
我无奈说,你这些志愿者最好别让来了,我们应该找付费的人群才是,除非你说这些志愿者的费用你能够承担,不然这七八个人的,我的成本就成了你的成本。她说不是付费的事儿,而是对我的成本有意见,我就不应该把这么多东西加到这个成本里头。她好像忘了,这是我举办的茶会,我才是主场。我说,抱歉,这事儿没办法妥协,这是我的坚持,我办茶会的目的和初衷,你要不然给你的志愿者们另外办一场吧,我不参与。然后她就开始给我扣帽子了,说我不明白她的志愿者帮了她多少,还丢了几句英语,说没法跟我沟通,说我judge她。
扣了这么多帽子,我无奈回击了一句:“对,这是你的人情,我的成本跟你的人情没有关系吧?“
她说我说话伤人。
嗯,确实是我不对,其实我可以用更温柔的方式去解释,反复重申我办茶会的目的,而且我愿意亏本做宣传但不能亏本给你去做人情。我的茶艺师付费这是我的事情,参加我的茶会最后都会得到一份小礼物是我的安排,在付费的情况下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如果你要请你的朋友来,就跟我请我的朋友来是一样的,别人报价多少我就给人转帐,并不会说:你把洋牡丹去掉吧,太贵了。你把芍药去掉吧换成大菊花就好,反正都挺大的,哎你得控制成本不是。
都听过人说:哎你这东西成本价算我呗。但是鲜少听过人说:你这东西成本价卖我呗。什么?你成本也太高了!你应该亏本卖我!都是千年的狐狸,都想空手套白狼,都想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想明白了也只想赶紧远离就好。有道是到不相同不相为谋。
光听我的片面之词,可能可以理解我为什么跟人谈合作能谈崩。
但是听了别人那边的故事版本以后,可能确实会觉得是我不善沟通或者自私短视。
但又怎么样呢,
不变的真理,还是只有依靠自己强大起来。
耳边响起了《甄嬛传》里的台词:往往过分自强,却成了自戕。
确实啊,我们究竟要如何分辨自己究竟是自强还是自戕呢?
30,惑、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