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

逃亡

Friday, February 12, 2016

给即将当上教师的昔日同窗

我向来不喜欢当老师的。



他们把莘莘学子当成次等生物,在校长和其他干事面前却缩起自己的春袋小心翼翼。他们每天都要填写一本蓝色的类似“进度表”的书,所以同学们最好不要离题发问,而“考试又不会考”就是要你闭嘴的最大暗示。只怪我们当年还太小,不知道给他们留面子,不知道杯子里有多少水就只能倒出多少水的道理。


我的求学生涯没有太过于凄凄惨惨戚戚,他们还巴望着我为校争光吧。虽然我骨子里很想灭了那些总是叫我参加比赛懒得训练新人然后只要找上我就忒容易交差的老师们。

然,我遇到了几位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老师。

老牙班有老牙班的教法,第一班有第一班的教法,他们学不学得到东西,看你怎么教” 




有个历史老师,她那么大年纪的一个人,却一边教书还要一边跳来跳去的。她肯定不是同学口中的疯子,她只要不教书就是个普通人。上了五年的历史课,记得最熟的就是她教的二战马共和独立。

于是,初中考试过了9年,我还记得日本攻打马来亚的时候有个General Yamashita (她每天口沫横飞亚麻去他的亚麻去他的 在那里喊,想忘了也难)。 可怜的 Dato Onn Jaafar 要是不要试探民族社会的忠诚度,国家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



后来我选读法律系也是因为我发现原来记忆力不过就是联想力,想象力,与逻辑思考的结合。


我还遇到了可怜的中国文学老师。我考了个A,掉了个+, 他说我就是个A+。 而他是我见过少数肚子里满有学问却非常谦虚的老师。一个十六、七岁的好奇宝宝轰炸了对两千多年以前的之乎者也的好奇心,他都像007一样一手夹住了子弹,转过头来, 呀!嘴巴里还有一枚。我挑战他挑战失败说了一些不关事的东西他一句话就拉回了正题继续教书,什么事都没有。简单粗暴啊!
说他可怜是因为他就我们这10个学生,文学班也就开了一年,而我高中生涯最喜欢的就是这下午还要留下来满身臭汗上文学课的日子。




我也遇过喜欢造成学习恐慌症的人。


他们把上课铃声变成了死亡的判决捶声;下课铃声则是重生与救赎的福音。他们享受学生在讲台前面不敢抬头看自己,战战兢兢快吓尿了的滋味。他们喜欢发问没有答案的问题、喜欢挖一个坑同学们排队跳下去、喜欢威胁、喜欢高声吼叫、喜欢轻践不讨他欢喜的同学、喜欢passive aggression 然后精神层面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种人往往教什么科目,学生就需要跟家长拿钱去外面补这门科目。因为上课时间都忙着“制裁”人。他们很好认,常常都长得一副“贪嗔痴”的样子(请参考下图)。

这种人,同学们只敢在背后偷偷给他们起个难听的小名然后嘲笑他们丑陋又缺爱的外表。而我,直到今天还在诅咒他们造爱永远不得高潮;单身又年迈的已经够可怜,顶多性欲来袭的时候网速瘫痪。


ps: x同学,新年忘了说新年快乐真的不需要忧郁症病发两个晚上好吗?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我希望各位师训刚结业的同学原谅我的多嘴,但
误人子弟不是一门专业。
我有信心你们肯定非凡超群,但万万不要随着时间洗涤而变成了不但不解惑反而制造困惑的教师。

话说,我已经开始在幻想某天某家长跟我说他儿子的老师有多好多好的时候,我在一旁骄傲的说:

“他是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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